
长和在巴拿马耕耘了近三十年,1997年拿下运河两头的巴尔博亚、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权,2021年合同自动续约,累计投入大约18亿美元。两港被打造成世界级物流枢纽,承担了巴拿马运河四成左右的集装箱货运量,是长和全球港口网络的重要一环,也是运河货流的生命线和底气。
变局发生于2026年1月29日,巴拿马最高法院裁定长和港口特许经营合同违宪、无效,理由是程序瑕疵以及亏损经营、税费不符合规定等,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借口。总统穆利诺之前多次放出风声,如果合同被判无效就收回管理权。
裁定生效后两天,巴方就和丹麦马士基联系上了,临时接管,这符合美国长期的战略意图——借商企之名干预运河控制。从2025年初开始,美国高层就去施压、炒作所谓的“中国港口威胁”,穆利诺在国内支持率不高时,想用“清退中资”来换政治筹码和援助,但是承诺难以实现,最后留下操作难题。

中国反击快速而准确,第一是法律战:长和根据《纽约公约》开展国际仲裁,涉及172个缔约国。若胜诉,在多国申请执行的情况下,巴拿马海外政府资产存在被查封的风险,潜在索赔金额约为30-50亿美元,占其500亿美元GDP的较大比重,形成真金白银的压力。
第二是航运重构:中国为第二大运河用户,中资航运为运河贡献了近三成收入。中远海运调整航线,开通洋浦到美西直航;万海与ONE开通华东到美西直航;更多企业选择通过苏伊士运河绕行。运河通行费每月减少大约5000万美元,港口“货物从哪里来”变成了现实中的困境,吞吐量和现金流同时受到压力。
第三是经贸杠杆:对巴拿马出口中国的香蕉、咖啡等进行全面抽检,通关时间延长到5到7天,生鲜滞留港口造成损失,单月损失超过600万美元;同时暂停了14亿美元的运河四桥、10亿美元的玛岛港等在建项目,就业和财政双支柱被冻结,金融预期受挫。

多重压力之下,效果立竿见影。穆利诺在24小时内由“不能谈判”转变为称裁决生效时间不明,从而传达出港口可以继续运作的信息,并指出局势不会升级。运河收入锐减,农产品积压变质,工程停工,外援承诺难以兑现,现实冲击超出承受能力。巴拿马“两头押宝”变成“两头落空”,国家信用受损,后续招商和基建重启的难度加大。
意外的赢家是李嘉诚以及长和集团,此前长和推进覆盖23个国家、43个港口的全球港口资产出售计划,巴拿马事件引发市场避险情绪,1月30日到2月2日股价连续下跌,单日最大跌幅超过5%。在中方强硬反制和官方背书到位之后(外交部、国务院港澳办、香港特区政府相继发声支持依法维权,特区政府当面告知巴拿马总领事反对立场),法律路径已经很清晰,政治支撑也很明确,市场也就不再仅仅关注短期的影响了。

仲裁裁决一旦确立,就可以在各国得到承认和执行;对于巴拿马来说,海外资产被冻结的风险是真实的;对于长和而言,合约稳定性在法律和事实两方面都得到了确认。数据反馈也证明了再定价的逻辑:到2月9日为止,长和的股价已经回升到65.2港元,比2月2日的最低点上涨了大约6%,近三个月来涨幅达到了18.44%。
这场风波给小国的警示很直接,在大国博弈中指望“零成本收益”的投机不可行。巴拿马付出的不仅是财政窟窿,还有信用损失,短期内再吸引同等规模的外资、启动大型基建的门槛提高。更重要的是,中国这次形成了可以复制的海外资产保护模式:

第一层法律工具,按照国际公约走程序,裁决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执行;第二层航运调度,迅速重组货流和航线,使对方立刻感受到经济压力;第三层经贸杠杆,在合规的前提下,优化检验程序,调整项目进度,把压力精准地传导出去。关键在于节奏与精度——点到为止,同时给对方留有余地,让他们看到成本的同时也留有退路。
展望未来,谈判和仲裁都会继续进行下去。对于巴拿马两港的运营权,长和大概率能够保住,甚至有可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。对于巴拿马来说,修复信用、稳定运河收入、和外部势力保持一定的距离,都是当务之急。已经把需要吸取的教训摆在了台上,只有理性回归、契约在先,才有下一步。对中国企业来说,“走出去”不是一个人的战斗——有法可依、有路可走、有力可用,这就是最大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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